——那幾個老師比爹爹還要無趣,天天子曰子曰,可為不可為。
——好累啊。
——我只是想當(dāng)一條永不翻身的咸魚,沒什么遠(yuǎn)大的志向。
——爹爹娘親他們培養(yǎng)我,還不如去馴獸呢。
上官仲景把頭埋得低低的,卻根本沒將心思放在賬簿上。
滿腦子想的,都是怎么結(jié)束這無趣的生活。
想來想去,還是覺得逍遙王府最好!
于是,賬簿一合,便道:“大哥,我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好端端的,你怎么會打噴嚏?這不對勁兒!”
說罷,不等上官子越開口,他便跑出了凌云閣的小書房,朝上官子越的睡房奔去。
過了一會兒再回來,手里就多了一件大氅。
只見他拿著大氅,笑嘻嘻上前:“他們都說,一個人打噴嚏有兩個原因。
要么是著涼了,要么就是有人想你!
我覺得吧,不管哪一種原因,大哥你現(xiàn)在都需要這件大氅!”
上官仲景一邊說著,一邊把手中的大氅披到上官子越身上。
心里還挺得意,覺得自己聰明極了。
——嘿嘿。
——送大氅的人在蜀國呢,你披著大氅在靈劍山像什么話?
——趕緊想一想暖寶妹妹吧,你都有一年沒見過她了!
上官仲景的心思很簡單。
不管上官子越之前有沒有想暖寶,現(xiàn)在他肯定想了。
只是……
——等等!
——大哥為什么這樣看著我?
——他的眼神好冷,有點(diǎn)可怕!
“大哥,你盯著我做什么……”
上官仲景咽了咽口水,往后退了幾步,沒覺得自己哪里做錯啊。
而上官子越呢?
瞧見上官仲景這副慫樣兒,便收回了目光。
他緩緩起身,披著紫藤灰的大氅走到一旁的臉盆處,仔細(xì)洗了洗手。
待把雙手洗凈,又用架子上的毛巾擦干手上的水。
最后,才小心將大氅從身上取下,涼涼道了句:“你把我大氅弄臟了?!?
上官仲景:“!??!”
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,也沒臟啊!
于是,趕忙舉起雙手否認(rèn)道:“我沒有,我的手是干凈的,不信你看?”
說罷,又解釋了幾句:“我從進(jìn)到這個書房開始,就沒有拿過筆,沒有碰過墨,二哥可以作證的。
我手上干干凈凈,一點(diǎn)臟東西都沒有!”
“三弟。”
上官清之扶額,上前拉著上官仲景回去坐下。
小聲提醒:“莫說了,快看賬簿?!?
他也是拿這個弟弟沒有辦法。
自家大哥讓他們對的賬簿,多多少少都是有問題的,需要批注出來。
結(jié)果?
這對了半天的賬簿,傻弟弟竟主動說自己沒碰過筆墨?
那他一下午都在做什么?
打醬油嗎?
講真的,上官清之都為上官仲景捏了一把汗。
以他的經(jīng)驗(yàn),這種時候最好別吭聲。
果然。
想法剛落,就見上官子越朝這邊瞥了一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