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年?”李誠只覺得這個數(shù)字無比沉重,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李爸爸埋頭看報紙,嗓音緩慢:“是啊,一天天干,一年年干,等你跟我差不多一樣老,就離退休不會遠(yuǎn)了?!?
李誠直覺心臟似乎快跳不起來,擱下碗低聲:“……我飽了,不吃了。”
“還剩不少呢!”李媽媽關(guān)切問:“兒子,你咋了?”
李誠疲倦搖頭:“沒什么胃口,我上樓歇息去了?!?
“去吧去吧?!崩顙寢尮緡仯骸扒锾旄稍?,估計是上火了?;仡^看看去年的干菊花有沒有剩,給你泡一杯喝?!?
李誠沒應(yīng)聲,腳步沉重上了樓,將公文包擱在干凈的桌子上,百無聊賴倒在床上,看著天花板發(fā)呆。
窗外大院子里,鄰家陳大媽又在喊孫子吃飯,每次都是一成不變的——兔崽子!咋還不餓啊?還不快點兒來吃!飯涼了就不好吃了!
樓下爸爸吃飽了,推開椅子的熟悉聲音傳來,隨后便是媽媽洗鍋碗瓢盆的聲音。
李誠似乎很煩,卻又不知道自己在煩什么,揉了揉太陽穴,心里亂如麻。
他抓了抓頭發(fā),將身上的制服扯開,扔在一旁。
好半晌后,樓梯傳來媽媽的腳步聲。
接著,他的門被推開了!
正在發(fā)呆的他無措坐了起來,低聲:“媽?!?
李媽媽捧著一個玻璃杯子,解釋:“給你泡了一杯菊花,一會兒喝了。秋天干燥易上火,菊花能清涼解毒,喝幾口準(zhǔn)沒錯。”
“哦。”李誠溫順點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