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建明的午休沒能睡得踏實,他是被一陣電話驚醒的,電話是秘書打來的,葛建明一看號碼,眼皮就跳了一下,徐衛(wèi)給他當秘書已經(jīng)好幾個年頭了,他中午要午睡半小時是鐵打不動,只要不是大事,徐衛(wèi)斷然不會打電話過來,對方也深知他的脾性,中午是最不喜歡被打擾的,這時候打電話過來,葛建明下意識的反應(yīng)就是出了大事。
“書記,葉開運被省紀委的人帶走了。”徐衛(wèi)在電話里匯報道,他也是剛從星華縣得到的消息,葉開運是在家里被省紀委的人帶走的,幸好葉開運的妻子也有他的電話,及時打電話通知了他,徐衛(wèi)不敢耽擱,立刻就打電話跟葛建明匯報,縣委書記被省紀委帶走,這無疑是件大事,其實南州市這段時間頻繁有干部落馬,別說是縣委書記,就連副廳級干部都掉了兩個,一個常務(wù)副市長,一個副市長,分量比起一個縣委書記都只重不輕,現(xiàn)在只是一個縣委書記出事,聽起來似乎不應(yīng)該那么令人驚訝,但關(guān)鍵是這個縣委書記是出自市委的,之前是從市委調(diào)下去的,有這樣一層原因,葉開運出事,也就顯得格外引人注目。
“什么時候的事?”葛建明本能的問了一句。
“就剛剛?!毙煨l(wèi)如實匯報著。
葛建明皺著眉頭,腦袋里在消化著這個消息,好一會,葛建明才道,“我立刻回市委?!?
掛了電話,葛建明一臉陰郁,這對他而是個糟糕的消息,葉開運雖然還算不上他的鐵桿嫡系,但卻是他這一脈的人,對方被省紀委帶走,葛建明的心情能好得了才怪。
“省紀委,省紀委?!备鸾髯炖锬钸吨?,頗為惱怒,省紀委每次到南州辦案都沒知會他這個市委書記,調(diào)查的過程不通知他也就算了,但最后要帶人的時候,特別還是達到一定級別的干部,起碼要知會他這個市委書記,但就沒一次那樣做,之前張辛軍是屬于本地派陣營的干部,葛建明也不愿意去追究,不是他的人,葛建明犯不著去計較,但這次卻是他這個陣營的干部,葛建明就有點惱火了,省紀委實在是太目中無人了,根本就沒將他這個市委書記放在眼里,他最少也還是省委常委班子的成員,是省領(lǐng)導(dǎo)之一,省紀委這么做是什么意思?覺得他這個市委書記的臉好打不是。
“爸,你怎么不睡了?”葛文忠還沒走,見到父親才剛進去臥室一會就出來,奇怪的問道。
“星華縣的葉開運被省紀委帶走了,你說我能睡得著嗎。”葛建明回了兒子一句,氣歸氣,也不至于沖著兒子發(fā)泄。
“葉開運?”葛文忠仔細想了一下,這才有了一點印象,知道是星華縣的縣委書記,逢年過節(jié),葉開運有到他家里拜訪過。
“好端端的,怎么會被省紀委帶走了?”葛文忠無暇多想,關(guān)切的問道,他沒進體制工作,對這種事卻是關(guān)心得很。
“誰知道是怎么回事?!备鸾鳠o奈的說了一句,省紀委帶人,亮出招牌直接就把人帶走,又豈會先跟你解釋一番再帶人,要是那樣,就不是省紀委的行事風格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譚正的觀感不好,葛建明覺得省紀委的人都操蛋的很。
“爸,那你現(xiàn)在是回市委?”葛文忠追問道。
葛建明沒說話,只是點了下頭,算是默認,復(fù)又在沙發(fā)上坐了下來,司機還沒過來,葛建明還得等幾分鐘。
“爸,你要是趕時間,要不我先送你過去吧,老張恐怕還得一會才過來?!备鹞闹艺f道,他口中的老張就是葛建明的司機張軍。
“不用,不差這幾分鐘?!备鸾鲹u了搖頭,看了兒子一眼,“你那車子開到市委去,也有點扎眼了?!?
“爸,不就一輛寶馬嘛,有什么扎眼的?!备鹞闹铱嘈?,現(xiàn)在開輛寶馬的,可不能說高調(diào),大街上寶馬車多得是,他現(xiàn)在的身家,如今只開寶馬,應(yīng)該算是低調(diào)了,那些有錢人家又或者領(lǐng)導(dǎo)家的公子哥,也沒少見開跑車的,他只能說是中規(guī)中矩。
葛建明沒多說什么,但態(tài)度也甚為堅決,兒子在經(jīng)商,葛建明也不是很喜歡兒子到市委去拋頭露面,況且他的確不差這幾分鐘的時間,此時此刻,葛建明無疑在考慮著要不要給省紀委書記譚正打個電話過去,但一想到譚正的性子,葛建明又是有些頭疼,那也是一個典型的黑臉包公,油鹽不進,很難講話的一個人,葛建明并不喜歡跟對方打交道,但這個電話又不能不打,起碼要知道葉開運是因為什么原因出事,終究是他的人,能撈就撈一把,這是葛建明的想法,但譚正的為人又讓他沒把握,葛建明此時也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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