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7章周淮靜靜的站在一旁,在機關(guān)單位里混,他自是能品出其中的門道,很顯然,下面的人,似乎沒太將常勝軍這個新上任的局長太當回事。
看著那昏沉的天,常勝軍站了片刻,看著隨意的在走廊上溜達了一下,看到楊宏超的辦公室也緊閉著后,常勝軍嘴角微微一翹,這會也不用再多看了,常勝軍大致明白了什么。
“常局,這望山市局的人,真操蛋?!敝芑刺骖I(lǐng)導(dǎo)罵道。
“不能這么說,咱們現(xiàn)在也是這望山市局的人,別把我們自個也罵進去了。”常勝軍笑了笑,“算了,這中高層領(lǐng)導(dǎo)都走了,底下辦事的人總還有人在,你去辦公室讓人將今年的案卷給我整理出來,特別是重點督辦的特重大案件,都送我送到辦公室來?!?
“常局,您還要看案卷呀,這都晚上了,您晚上不會是不下班了吧?!敝芑纯粗鴷r間。
“咱們剛來,總要多花點時間了解情況?!背佘娢⑽⒁恍?,“等下你去打兩份飯過來,我們就在辦公室里隨便對付了。”
“行,那我等下就去?!敝芑匆宦牫佘姷姆愿?,點頭道,他跟著常勝軍到望山,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,也沒什么好去處,領(lǐng)導(dǎo)加班,他自然是跟著留下來。
新官上任的第一個晚上,常勝軍沒有跟局里的中高層骨干聚餐,而是在辦公室里度過。
今晚是錢新來兒子和市人大主任曾高誠小女兒曾雪的訂婚儀式,在新城酒店舉辦著盛大的訂婚宴,市局的主要領(lǐng)導(dǎo)都應(yīng)邀去了,確切的說是除了常勝軍這個新任局長外,其余人都去了,市局辦公室主任袁志才以前跟著黃有糧時常到新城大酒店去,和錢新來也算是混了個臉熟,今晚,錢新來也邀請了袁志才,這讓袁志才也覺得大有面子,盡管像他這種中層干部去了也沒資格坐主桌,但錢新來會做人,他也覺得臉上有光。
至于新來的局長常勝軍,袁志才和楊宏超等人保持著默契,有意打算著給對方一個下馬威,就算他們沒有錢新來兒子的訂婚宴,他們也都會玩消失,袁志才知道這么做其實不太明智,畢竟楊宏超等人是局里的副職,而他只是一個辦公室主任,常勝軍或許沒法對楊宏超等人怎么樣,但可是能夠直接收拾他這個辦公室主任,但他也是沒得選擇,必須和楊宏超等人穿同一條褲子,況且袁志才心里也有一些僥幸的想法,常勝軍未必就能在望山市公安局干得下去,這里可是黃有糧經(jīng)營了多年的地盤,就算黃有糧調(diào)走了,市里還有張立行等市領(lǐng)導(dǎo)照應(yīng),豈是一個調(diào)過來的外人能夠隨意折騰的。
冷風吹拂著樹葉,街道兩旁的樹木,吱吱作響,望山市的夜,已經(jīng)日漸寒冷,有些冬天來了的冷意。
今晚的新城大酒店,格外熱鬧,停車場的車子停得滿滿的,沒有半個空位,更有不少車子違規(guī)直接停在了外面的馬路上,占道停車,但誰都知道,在望山市抓車罰款十分厲害的交警,從來不會在新城大酒店外邊抓車。
仔細看的話,可以看到,偌大的停車場停滿的車子,一般以上是政府牌照。
錢新來兒子的訂婚宴,來的干部快趕得上了全市召開干部擴大會議的規(guī)模了。
酒店今晚不對外營業(yè),巍峨壯觀的新城大廈,今晚所有樓層的燈光全部亮了起來,再加上酒店的用來營造視覺效果的景觀燈,此刻的新城大廈,端的是美輪美奐,絢麗至極,甚至將周邊的區(qū)域都照耀得燈火通明。
酒店外邊,甚至有不少路過的市民停了下來,拿出手機在拍照,新城大廈難得將所有燈光都開起來,這種漂亮的效果還是很少見的。
與酒店外邊的熱鬧相比,酒店里頭更是人聲鼎沸,氣氛熱烈,酒店二樓的餐廳都已經(jīng)坐滿了人,在這里都是今晚訂婚主角錢進寶和曾雪一對兩人的普通同事和朋友,包括兩人的一些同學,還有就是錢家老家里的一些鄉(xiāng)親,錢新來已經(jīng)發(fā)話了,這個訂婚宴,要將老家所有的父老鄉(xiāng)親都請過來,為此,還特地雇傭了十幾輛大巴去老家鄉(xiāng)村里載人過來,晚上吃完,還負責送回去。
錢新來好排場,只是一個訂婚宴,他就要搞得聲勢浩大,單單二樓就坐滿了幾十桌,至于三樓,坐的則都是有點身份的人,不是望山市商界的頭面人物,就是官場中人,市里各部門,各區(qū)縣的領(lǐng)導(dǎo),都來捧場了。
而在酒店五樓,另外單獨擺了兩桌,是望山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領(lǐng)導(dǎo),能在五樓就坐的,都是市里的主要人物,市委副書記孫英,常務(wù)副市長張立行,可以說常委班子的成員,除了市委書記黃海川,市長李開山,還有那位軍分區(qū)政委洪正杰,再加上躺在病床上成植物人的李嚴培,還有那長期稱病呆在北元老家的徐元飛,其余人都到了。
若是再加上那些縣市領(lǐng)導(dǎo),以及機關(guān)部門的頭頭腦腦,可以說今晚錢家跟曾家的一個訂婚宴,比全市干部擴大會議來的干部還多。
曾高誠笑容滿面的坐著,今天來的人很齊,他自然是覺得倍兒有面子,盡管這里頭也有錢新來的面子,但在曾高誠眼里,此時也沒什么區(qū)別,女兒跟錢新來的兒子訂婚,在曾高誠看來,這是門當戶對的一門親事,也是強強聯(lián)合,錢家是望山市地面上的首富人家,而他們曾家,縱然不敢說是望山市政界的頭號家族,但也是名門望族不是,他這個望山市人大主任之前是擔任市委副書記,在這望山市的門生故舊不少,錢家固然是有錢有勢,他們曾家也差不到哪去,這次結(jié)為兒女親家,很顯然,對雙方都有利。
目光一一從在場常委的臉上掃了過去,曾高誠這個市人大主任并不是常委,現(xiàn)如今,除了黨委書記所兼的人大主任,人大主任早已退出了地方黨委常委班子,但要是認為人大主任只是擺設(shè),那就大錯特錯了,起碼在這望山市,曾高誠是誰也不能忽視的人物。
“這李嚴培也都車禍快二十天了,省里還沒任命新的紀委書記,這紀委書記一職老是空著也不是一回事吧。”曾高誠突然說了一句。
“誰知道呢,也不知道那位黃書記有沒有向省里提什么建議呢,咱們又沒資格向省里提建議不是?!睆埩⑿衅擦似沧?,轉(zhuǎn)頭看了曾高誠和孫英一眼,道,“曾主任,孫副書記,你們也應(yīng)該跟黃書記提一提這事不是,不管省里最后是任命誰,我們市里總不能任憑這么重要的一個領(lǐng)導(dǎo)崗位空著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