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洵擰著的眉頭微微舒展,“好。”
再拉姝兒的時候,她沒再堅持,終于起身了。
沒有道術(shù),他與尋常道士差別不大。
他也曾以為,自己沒有了道術(shù),會懊惱到恨不得死去。
可看著她那雙期盼他好好活著的眼神,或許,不重要。
任何事都沒有讓她心情愉悅重要。
如今天下大定,惟愿國運昌隆,天下太平,他想要的,也不過是她和她在乎的人都能平安順遂。
“太好了,太好了?!毙‖巸涸谝慌耘钠鹗?,“舅舅醒了,母后也笑了?!?
“我要去告訴父皇?!?
小瑤兒提著小蕊蕊往外去,聞姝扭頭去看,小家伙出去后,就跟著唐安意芮走了。
聞姝欲又止的看著容洵。
容洵笑笑,“你是要為景文求情?”
“我……”怎么一下子就讓他看穿了,她點點頭,“可以嗎?”
容洵抿著唇,“能說不行嗎?”
“不能?!彼龘u頭。
男人笑著看她,伸出手想把她剛剛跪下,耍無賴要哭時不小心弄亂的發(fā)絲理理……
手頓在半空。
忽然想起,他能觸碰她的,也就只有夢中那些日子。
夢醒了。
他應(yīng)該放下。
隨即收回來,“好?!?
其實,從容洵的神情來說,聞姝根本看不出來,他是真的不怪罪,還是強壓住了怒氣。
她垂首。
看到那太極球,拿起來說道:“謝宴珩從夜郎回來,說這蠱蟲,任何血喂養(yǎng)都可,以后,不必傷自己了,讓御膳房供應(yīng)豬血,雞血,鴨血都可,時日久了,蠱蟲習慣了,也會接受的?!?
容洵看著她手里的太極球,徐徐道:“我如今沒有道術(shù),反噬也沒了,這東西,用不上了?!?
“真的?”她甚至竊喜。
可看容洵沉著臉,她明白,失去道術(shù)對他來說,也是很致命的打擊。
“我,我只是想著,那反噬太折磨人,我想容大哥能輕松的活著?!?
容洵點頭,“我知道?!?
聞姝小心翼翼的放下蠱蟲,“謝宴珩說了,這東西便是死了,容大哥也會活得好好的。”
容洵伸出手。
聞姝將太極球放在他手心,容洵接過來,看著這個精致的小球,然后隨手丟在一邊,“球是姝兒送的,當大哥的應(yīng)該珍惜?!?
涵香這時候回來了。
景文也捧著湯藥、瘦肉粥一道前來。
看到容洵醒來,他整個人都激動不已,端著托盤就跪在了容洵的跟前,“主子……屬下,屬下該死。”
容洵看著景文。
良久才道:“起來吧?!?
他的聲音不溫不怒,平平淡淡,更多的是剛醒來后的虛弱和疲憊。
景文不肯起身,“求主子責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