脫了趙姨的鞋擺放整齊,翻越過低矮的欄桿,走到懸崖峭壁邊緣,面對蒼茫暮色和澎湃大海。
心無掛礙,縱身一躍…
嘭!一束禮花彈沖上云霄,炸開后,在空中閃現(xiàn)“xx
i(愛心)
u”的字樣。
倏地,秦喬捂住自已心口,忍不住嚶嚀出聲。
“怎么了?”梁彥承立刻抓住了她的手。
只一瞬,她的鼻尖兒已然滲出了汗,“不知道,心臟突然疼了一下。”
“我送你去醫(yī)院…”梁彥承肉眼可見地慌張,已經(jīng)站起身來了。
“哎哎哎!”宋平津揮手示意他坐下,“淡定,我給她把把脈?!?
梁彥承:“你會把脈?”
宋平津:“小時侯學(xué)過幾天中醫(yī),熟諳脈象,摸不好也摸不壞嘛!”
蘇梔翻了個白眼嘀嘀咕咕,“三腳貓功夫,再給人家誤診了?!?
宋平津聽見了,經(jīng)過她的時侯故意把外套后緣甩在她腦袋上,弄亂了她的頭發(fā)。
蘇梔氣鼓鼓,趁他專心把脈的時侯,故意站在他身后吃肉串,滴了他一腦袋的油。
倆人心智加起來,不超過三歲。
宋平津瞇了瞇眼睛,“我摸著像是懷孕了,月經(jīng)推遲好久了吧?!?
秦喬懵了,反應(yīng)半天才看向梁彥承,“你不是每次都戴了嗎,為什么戴了還會懷孕?”
梁彥承眉心深擰,面色凝重,“不是套的問題,就是我媽的問題了…”
秦喬猛然起身,驚慌失措地奔向不遠(yuǎn)處摔倒的秦時昱。
“怎么這么不小心??!”
秦喬蹲下身想要扶起他,卻被他血紅的雙眼嚇到了。
“秦時昱…哥,你咋了?”
秦時昱顫抖著抓住她的手,慌張到語無倫次,“她說冷,讓我回來取件外套給她…明顯就是要支走我,她說過我想見她就給她發(fā)個信息,又怎么會讓我給她取外套…”
秦喬愈發(fā)心急,“你是在說陸熙嗎,她怎么了呀!”
“當(dāng)我反應(yīng)過來回頭看去,她已經(jīng)跳下去了,懸崖,她穿著白裙子,就那么跳下去了…”
秦喬先是一愣,然后,精致的五官緊緊蹙在一起,就…挺生氣的!
終于理解梁彥承那句“不是所有玩笑都能開”,不懂分寸的人是真的討厭。
她站起來,沒來由的心煩,“是不是截肢捎帶手把你小腦也切了,這種事兒也是能用來惡作劇的嗎?”
梁彥承追上來,下意識護(hù)著她的肚子,“發(fā)生什么事了…怎么不把人扶起來。”
秦喬攔住他,氣呼呼的,“不扶,誰叫他胡說八道,走,陪我去找陸熙。”
就在他們準(zhǔn)備去往懸崖邊的時侯,那邊人聲鼎沸,已然聚集了許多保安和酒店工作人員。
手電筒、探照燈、無人機(jī),一束束耀眼的光線交匯。
有人報(bào)警,有人拿著對講機(jī),有人穿上了專業(yè)救援的衣服,拿起了攀巖用的繩索…
一幕幕,一幀幀,刺激著秦喬的視覺神經(jīng)。
讓她覺得,如果是玩笑,那場面布置的…真是下了血本。
恍惚間,她聽見梁彥承打電話報(bào)警,說暮鼓酒店有人跳崖自殺,她雙腿一軟,抓著他的衣袖才沒有癱倒。
煙花秀還在繼續(xù),巨大的響聲淹沒了秦時昱悔恨莫及的嗚咽。
“不會的…”秦喬小臉兒煞白,撐著兩條害怕到顫抖的雙腿踉蹌挪動,“陸熙不會的,她最堅(jiān)強(qiáng)了,什么坎兒都能挺過去…她說了要當(dāng)我孩子的干媽,定金都給了,不能說話不算話…這妮子愈發(fā)過分,玩兒捉迷藏也不分個場合地點(diǎn),懸崖邊,虧她想得出來…”
話音未落,秦喬眼前一黑,暈倒在梁彥承懷里。
……
北城,下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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